“走!”
“军座!”
“我们去干嘛?”
“给总部发电报,司令压了我们这么久!”
“我闹点情绪很正常,再说我之前就跟他有过协议!”
“齐鲁!”
“交给第八军!”
“是!”
……
滁州城破的当天,孙传芳坐了一整夜。
客厅里的留声机还放着唱片,是梅兰芳的《贵妃醉酒》,唱腔婉转缠绵,和窗外的夜色搅在一起。
他面前摊着一份电报,是张宗昌从齐鲁发来的,措辞还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北伐军已经过了蚌埠,孙大帅不如将军队撤入齐鲁,巩固这边的防线。
孙传芳看完电报没回。
他把电报折好塞进抽屉里,关掉留声机,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对门口的副官说:“去发个通电。”
副官问:“通电说什么?”
“就说我孙传芳,即日起下野。”
副官愣了一下,没敢多问,转身出去了。
通电发出去的那天下午,金陵城里的报纸出了号外,标题是“孙传芳通电下野,五省联帅成历史”。
报童举着报纸在街上跑,嗓子喊得劈了:“号外号外!”
“孙传芳下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