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机枪架在原先四连架过的位置上,枪口朝南。
赵副营长领着人从北面的坡底往上摸,手脚并用。
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摸到五十米的时候,岗顶的鬼子哨兵发现了动静。
一声短促的喊叫还没来得及传远,赵副营长身边的一个老兵甩了一颗手榴弹上去,炸点正落在哨兵脚下。
爆炸声在夜里骤然炸开,岗顶的鬼子立刻掉转枪口朝北面扫射。
但此时,敢死队已经扑到三十米了。
手榴弹从四面八方投了上去,在矮岗顶端炸成一片。
冲锋枪的短点射紧跟着响起来,十几条火舌朝上扫。
把岗顶的机枪手和弹药手压得抬不起头。
周得胜第一个翻上岗顶。
他的步枪刺刀上挑着一个刚站起来的鬼子兵。
那鬼子兵后退了半步想避开,被身后的一个战士用枪托砸在头盔上,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岗顶的肉搏战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虽说敢死队的人数不占绝对优势,但夜色和近距离接战把鬼子的火力优势消解了大半。
三八式步枪在这种距离上不如冲锋枪好使,刺刀拼不过手榴弹爆炸的破片杀伤。
最后一个鬼子机枪手被两个战士一左一右夹住。
刺刀同时捅进去,人跪在地上,随即往前栽倒。
岗顶上的鬼子清干净了。
赵副营长站在矮岗的最高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虎口在刚才拼刺刀的时候被震裂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