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是奉天,不是你的霁南城。”
“你跟少帅结拜也好,不结拜也好,那是你们的事。”
“可你要是想插手关外的内务,我劝你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关外这片地上,说话算数的,不是你陈国良。”
张小六终于动了。
他从椅子后面绕了出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陈国良身边,跟陈国良并排站着。
他的嘴唇有些发白,腮帮子还在咬着,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杨叔叔,常叔叔。”张小六的声音有些涩,像是嗓子眼里堵着什么东西,“我今日叫二位来,不是要跟你们吵架。”
“我待二位,始终是以长辈之礼。”
“可你们方才说的那些话,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我父亲走了之后,我确实年轻,担不起这个担子,这一点我认。”
“可这不代表我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想做了。”
“你们说易帜是错的,可东洋人逼我到这个份上,我不易帜,难道等着他们把炮拉到奉天城门口再求饶?”
杨宇霆冷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
“少帅,你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
“你从接手到现在,哪天不是在东洋人和金陵之间来回摇摆?”
“你今天的底气,从哪儿来的?”
“是从这个姓陈的身上来的?”
杨宇霆说到这里,转头看向陈国良,目光里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蔑视。
“陈国良,我不管你打赢过几仗,我也不管你跟金陵那边有什么关系。”
“你今天要是在这儿替少帅撑腰,那你最好连我一起宰了,否则只要我杨宇霆还有一口气在,这易帜的事,就别想从我这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