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军各师旅长以上主官,关外的省府要员,铁路和财政方面的负责人,全都到了。
张小六站在长桌的顶端,手里拿着一份提前拟好的文书,把杨宇霆和常荫槐通敌的证据逐一念了出来。
念完之后,他宣布整编方案,任命张作相为东三省保安副司令,统筹各师整编事务。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带头鼓起掌来,掌声稀稀落落,但很快就连成了一片。
不管如何!
也不管坐在这里的人,是否与张小六是一条心的。
总之!
这个会是顺利开完了!
而张作相没有立刻离开。
他等到会议厅里的人都走完了才站起来,走到张小六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少帅,杨宇霆和常荫槐留下来的那些人,该怎么处置?”
张小六沉默了一会儿,说:“愿意归降的就归降,不愿意的给盘缠,让他们走。”
“关外是他们的家,我没有赶尽杀绝的道理。”
张作相看了张小六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扣好军帽,转身走出了会议厅。
接下来的几天里,奉天城以一种外人看不太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铁路沿线的货栈被查了三家,账本被搬到了督军府的机要室里。
常荫槐以前管着的财政处的几个人主动辞了职,递上来的辞呈堆了半尺厚。
杨宇霆留在各部里的门生故旧,有的被调到了闲职,有的被抽调去办了军校,还有几个被派到了铁路沿线的哨所去当巡官。
没有人反抗,也没有人质疑。
杨宇霆和常荫槐的名字在报纸上出现了一次,附带着一纸罪名和通敌证据的摘要,然后就从公开的讨论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