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的资料,回头我让人送到你案头。”
“人!”
“我就先带走了!”
“至于这几个,”他用下巴点了点地上那几具尸体,“就说是执行公务时遭遇匪徒袭击,以身殉职。”
“该怎么处理,你那边自己定。”
“你觉得如何?”
徐恩曾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陈将军……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陈国良把烟叼进嘴里,没有点,“徐主任,你的人前几天跟我的车,这事我本来不打算计较。”
“但如果这条狗,”他看了一眼还靠着墙坐在地上的顾舜章,“还盯着我不放,那就别怪我不给你徐主任面子。”
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手指在烟身上弹了弹,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我陈国良在沙场上刀头舔血惯了,不开眼的人接二连三撞到我手上。”
“下一回,就不只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墙角的滴水声。
徐恩曾站在那里,两条腿像在地上生了根。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尸体,又看了一眼靠在墙根底下捂着脸的顾舜章。
最后目光落在牢房里那个还蹲着的灰布衫人影身上。
他权衡了三秒钟,然后往旁边让了一步,没有说话。
陈国良朝他点了点头,转身朝牢房的方向走去。
应威和那两个老兵跟上,把牢门上的锁打开,扶着那个灰布衫的人站起来。
那人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陈国良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低声说了一句:“走。”
四个人从走廊里走出来,经过徐恩曾身边的时候没有人停步。
顾舜章靠在墙上,半边脸肿得像馒头,他看着陈国良的背影从自己面前走过去,声音嘶哑地从喉咙里挤出来:“陈国良!你……你跑不掉的……我知道那个人是谁……我认识他……”
陈国良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