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沿着新建的公路往回开的路上,经过了一片新建的居民区。
灰砖平房排成整齐的几排,家家户户门口都扫得干干净净,晒着干菜和被子。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自家门口的地上用树枝画画,看见吉普车驶过来站起来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陈国良的车在春城北面的一片台地上停下来。
这里是滇南讲武堂的新校址。
操场比两年前扩大了一倍不止,靠东侧是一排坦克训练场,履带碾过的痕迹在泥土上划出交错的纹路。
十几辆雷诺坦克停在车棚下面,车体上涂着深绿色的油漆。
训练场上,一队士兵正排成散兵线向前推进,后面跟着几辆坦克,步兵在坦克之间的空隙里交替掩护前进。
队形更有章法了,每个小组之间的间距整齐划一,步兵和坦克之间的配合也不像从前那样生硬。
陈国良站在场边看了片刻,一个穿着德式野战服的高个子军官从远处走过来。
这个军官个子很高,骨架宽大,走路时步子迈得很开。
他走到陈国良面前站定,用带着日耳曼口音的中文说:“陈将军,第二期装甲侦察营的学员已经完成了基础科目训练。”
“昨天进行的对抗演练中,他们成功迂回到了假设敌的侧后方,用时比预期的少了三分钟。”
“古德里安先生呢?”
“他在西边的坦克训练场。”
“他说要研究一下履带在春城这种红土路面上的磨损问题,已经有两天没回招待所了。”
陈国良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你呢?”
“我明天上午有一堂步炮协同的课,后天下午和炮兵团的军官一起做一次实弹协同演练。”
“下午有空的话,我想去一趟弹药库看看新到的反坦克手雷。”
隆美尔说完,朝陈国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回了训练场的方向。
陈国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穿过操场,绕过一台正在维修的坦克,消失在训练场尽头的车棚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