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飞了回来。
这一次他坐了将近两天的飞机，眼睛底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但他亢奋得像打了鸡血，连说话都比平时快了半个调子。
“哥，伦敦那边的行情跟纽伦港一模一样，股票、债券、大宗商品全线暴跌。”
陈志远翻开手里的笔记本，噼里啪啦地报数字，“日耳曼马克的汇率跌了将近三分之一，鲁尔区的钢铁厂已经关了七成，曼彻斯特的纺织厂关了一半以上，工人们领不到工资，全在街上游行。”
他合上本子，看着陈国良，眼睛里闪着光：“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陈国良从桌面上拿起一支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刘大钧：“刘主任，咱们目前的储备金还有多少？”
刘大钧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报表，快速扫了一眼：“司令，滇南的财政储备大约折合美元一千两百万，这是扣除所有在建项目和军费之后的可动用资金。”
“另外，您父亲和您二弟那边前几天汇了一笔款子过来，数额不小，大约三千万美元，说是这次做空的收益里提出来的一成。”
“三千万。”陈国良把铅笔放下，“加上滇南自有的一千两百万，总共四千二百万美元。”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手指在灯塔国五大湖工业区的位置点了一下：“这些钱，全部用来买工厂、买设备、买技术专利，还有雇人。”
陈志远愣了一下：“全花光？”
“全花光。”陈国良转过身来，看着两人，“钱放在银行里就是废纸，只有花出去变成机器、变成厂房、变成熟练工人，它才有价值。”
“现在是买方市场，那些倒闭的工厂老板恨不得跪下来求人接盘，我们要做的就是走过去，把他们的厂子、他们的设备、他们的工程师，一起打包带走。”
“灯塔国的工业底子比咱们强一百倍，但眼下那些工厂的估值已经跌到了地板下面，成本只有正常时候的一成到两成。”
“这时候不买，等经济回暖了再买，那就得多花五倍、十倍的价钱。”
刘大钧推了推眼镜，他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司令，还有一个问题——搬运。”
“那些设备和机械，动辄几十吨上百吨，怎么运回滇南？”
“走海路。”陈国良说，“从西海岸装船，经太平洋到港城，再从港城经铁路进滇南。”
“我已经让应威去联系港城的几家船运公司，包租一批货轮，专门负责这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