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美尔在另一侧的沙盘上插旗子,十几面蓝色和红色的小旗分别代表毛熊军的推进方向和东北军的布防位置。
曼施坦因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前线侦察兵刚送回来的情报,目光停在纸面上,没有动。
陈国良站在指挥部门口,半截身子在门里,半截身子在门外,看着院子里正在集结的士兵和正在装车的物资。
夜色从东面漫上来的时候,奉天城外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雷诺坦克一辆接一辆驶出车棚,履带碾过冻硬的泥土,在暮色里留下交错的痕迹。
装甲侦察车的车灯亮了一瞬,又暗下去,车厢顶部的天线在风中微微摆动。
东北新军的补给车队也从南面开进来,卡车上蒙着帆布,帆布下面的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
第一批部队在入夜后开出奉天城区,沿铁路线向北移动。
第二批部队在凌晨时分出发,队伍拉得不算长,行军速度控制在每小时八里左右,既不算快,也不算慢。
古德里安的装甲侦察营走在最前面,二十辆坦克分成三组。
沿大兴安岭东麓的便道向北推进,车灯全熄,只有前导车的驾驶员靠夜视镜和地图指路。
古德里安本人坐在第一辆指挥车副驾驶位上,膝盖上摊着一张标满坐标的地图。
手里的铅笔没停过,每隔一段就在图上划一道线,标注推进时间。
隆美尔的炮兵群阵地设在嫩江南岸的一片高地上,十二门150毫米榴弹炮排成两列,炮口朝北,炮位上堆着整整齐齐的弹药箱。
炮手们正在测量仰角和方位,装填手在检查引信,观察员在调试测距仪。
隆美尔站在炮位之间的通道里,手里掐着一块怀表,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天还没亮透,但东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曼施坦因的指挥部设在第二道防线后方的一座砖房里。
屋子里没有挂太多旗帜,只贴了一张巨幅的战场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旧东北军各师团的布防位置和前沿观察哨的位置。
曼施坦因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茶,手边的电报纸摞了半尺高。
前线的情报每半小时更新一次,通讯兵跑进跑出,脚步声在门外的走廊里来回响。
布柳赫尔对嫩江一线的判断是准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