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没有立刻接话。
他伸手拿起那包“黑海”牌香烟抽出一根,在桌面上顿了顿,划着火柴点着,吸了一口。
烟雾从斯大林的鼻腔里缓缓喷出来,在灯罩下的光柱里散开。
“东洋人呢?”他问。
李维诺夫放下茶杯,坐直了一些:“关东军目前没有明显的兵力调动。”
“但根据我们在东京的情报渠道,陆军省内部对东北局势的讨论越来越激烈。”
“皇道派主张趁东北军被我们牵制时动手,统制派则认为时机尚不成熟。”
“如果远东方面军继续打下去,东洋人会怎么选?”斯大林的目光转向李维诺夫。
李维诺夫沉默了片刻:“他们会等。”
“等我们和东北军都消耗到一定程度,然后以一个‘调解者’的身份介入。”
“到那时候,他们在东北的利益诉求会更容易被各方接受。”
“或者!”
“用夏国人的话来说,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斯大林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烟灰落在烟蒂堆上散成细碎的灰白色粉末。
他靠回椅背,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去。
“五年计划第一年的指标,现在完成到什么程度了?”
伏罗希洛夫终于开口了,声音沉沉的:“乌拉尔的冶金厂、顿巴斯的煤矿、莫斯科和列宁格勒的机械厂……”
“都在按进度推进。”
“但远东战事已经占用了超过三个师的兵力和大量物资运输资源。”
“如果战事继续拖延,原定拨给工业建设的那批钢材和燃料可能要被挪用到前线。”
斯大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不慢,像某种正在计算中的节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