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汉的七旅阵地上,士兵们趴在掩体后面,步枪的枪管在晨光里微微发烫。
三连的阵地在营区北侧的那片矮墙后面。
连长姓周,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脸上被硝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
周连长趴在矮墙的缺口处,手里的汉阳造枪管已经打红了。
他拉了一下枪栓,弹壳跳出来落在泥土里,叮地响了一声。
“连长,东洋人又上来了!”旁边的士兵喊了一声,声音因为长时间吼叫而嘶哑。
周连长抬起眼皮往北看了一眼,灰绿色的军装正在晨雾里快速移动。
他咬了咬牙:“打!”
步枪声再次响起来,子弹在晨雾里划出一道道细小的白线。
最前面的几个鬼子兵倒下去,后面的人立刻卧倒还击。
三八式的枪声比汉阳造清脆,子弹打在矮墙上溅起一串碎砖屑。
王铁汉蹲在营区中央一处半塌的工事后面,面前的地图上用铅笔标注着各营的防区。
传令兵跑进跑出,每一步都带起一阵尘土。
“团长,二营报告,东面阵地告急!”
“鬼子有一个中队从左翼包抄过来了!”
王铁汉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扔,站起身:“让二营把预备队拉上去,顶住左翼。”
“告诉三营,从侧翼迂回,打他们的侧后。”
“是!”
传令兵转身跑了。
王铁汉站在工事边上,看着北面那片灰绿色的潮水。
此刻,他的心中没有半点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