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八日上午十点,陈国良坐在春城指挥所里拆开了一封刚从北平发来的电报。
电报是李秉中发的,字迹比平时潦草了许多:“少帅今日仍卧病未起,昨夜烟瘾发作至凌晨方歇。”
陈国良看完电报,把纸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秋日的阳光涌进来,带着一丝从高原吹下来的凉意。
远处工厂区的汽笛声正在响,一声一声的,穿透了早晨的空气。
应威敲门走进来:“军座,运输机已经到达北平机场了,正在加油。”
“金陵方面有电话来问,说是戴立那边查到了我们的飞机航线,问是不是在执行什么军事任务。”
陈国良转过身来:“你怎么回的?”
应威咧嘴笑了:“我说是在运送一批滇南特产的烟叶,准备出口到日耳曼的。”
“红塔山在那边卖得好,加急补货。”
“戴立那边的人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不打扰了。”
陈国良也笑了,但笑容很短,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拉开抽屉拿出那份东北全境的地图,沿着三条粗线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地图折好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应威,”他抬起头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太少了!”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张小六不管东北的事情,那就我们来管!”
“奉天的那些厂里,我们盯上的机床、设备!”
“优先拆!”
“打包装机!”
“东北新军中,有不少我们的人!”
“让这些部队中的人接管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