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应该知道落在鬼子手里的百姓是什么下场。”
“旅顺的事,我就不说了,你们心里有数。”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大家伙儿都看着陈国良,没有说话。
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陈国良把烟抽了一半,掐灭在烟灰缸里:“时间紧迫,十五分钟后各部队按方案行动。”
“现在,你们去准备吧。”
王以哲和黄显声先转身走了。
王铁汉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来:“将军,有你在!”
“我就安心了!”
“有将军在!”
“鬼子!”
“讨不到什么好处!”
……
九月十九日凌晨四时许,奉天城外的阵地上,命令一层一层地传达下去。
王以哲的师部里,通讯兵们扯着嗓子在各营之间来回跑动。
师部的参谋们把那张划了密密麻麻标注的地图复印了十几份,分发到各个团、营级指挥员手中。
一张张年轻的脸在油灯和手电筒的光里显得紧绷而专注。
没有人多说话,只有铅笔在地图上画线的沙沙声和命令被重复确认的低沉嗓音。
与此同时,在城东方向的一片废弃砖窑附近,王以哲属下的一个连长正蹲在窑洞的阴影里,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简略的地形图。
他叫赵长庚,东北新军基层指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