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良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奉天城的街景。
街道上空荡荡的,商铺的门板都上得严严实实,偶尔有一两个拎着包袱的人影匆匆走过,像是被风吹散的影子。
城北方向的枪声还在响,但比前几天稀疏了一些。
“应威。”
“王以哲、王铁汉、黄显声几位是不是到了?”
“你去把他们请进来,我有话跟他们说。”
“是。”
应威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不到二十分钟,三个风尘仆仆的军人在指挥所里汇合了。
王以哲的灰色军装上沾满了灰土,左肩的位置有一片暗褐色的血迹,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王铁汉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脸上新添了一道被弹片划破的口子,结了薄薄一层血痂。
黄显声的头发乱得像是用笤帚扫过,但腰杆还是挺得笔直。
陈国良让他们在长桌前坐下,自己站在地图前面。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三份用牛皮纸封好的文件,每份文件封面都写着不同的地名:北满游击区、吉东游击区、东南满游击区。
“三位。”
陈国良开口,声音有些哑,但依然平稳,“十四天。”
“你们带着部队,把东洋人最精锐的第二师团钉在奉天城外整整十四天。”
“这份功劳,大夏国不会忘记,老百姓不会忘记。”
“但仗还远没有打完。”
“东洋人的三个师团还在东北境内,后续还会有更多部队从高丽半岛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