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黄埔路官邸,校长坐在书房的藤椅上,手里摊着一份刚刚送来的《中央日报》。
晨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落在报纸头版那篇“陈国良声明”上,标题旁边的铅字被照得反光。
他看完声明全文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报纸放在书桌上,对站在门口的裴昌会说了一句:“娘希匹!”
“这个陈国良。”
“这张声明写得倒是滴水不漏,但越是撇得干净,越说明事儿就是他干的。”
“这不就是他陈国良一向的风格和手笔?”
裴昌会站在门口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校长伸手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杯沿凑到嘴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他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只见校长把杯子放回去,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
目光落在窗外雪窦山的青色轮廓上。
“这小子,”校长自言自语了一句,“如今,他把台子搭好了。”
“我们也是时候!”
“回金陵了!”
……
金陵城中山路官邸,汪晶未的办公室从一大早就没消停过。
电话铃每隔几分钟响一次,走廊里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一直没断过。
汪晶未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三份不同报社的号外。
《申报》的头版标题最扎眼,“白川义则命丧虹口”几个字几乎占满了整个版面。
此刻!
刚把孙哲生以及他的内阁赶下台的汪晶未,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它把陈国良的那份声明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