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昌会早就等在门口,一看见车子停稳便快步迎上来,替陈国良拉开了车门。
“陈将军,校长在里边等您多时了。”
陈国良从车上跳下来,整了整深灰色军装的领口,笑了笑:“裴兄辛苦了,校长这几天忙坏了吧?”
裴昌会也笑了一下:“校长这几天心情好得很,天天跟何敬之谈德械师编练的事情。”
“昨天校长还专门让厨房炖了一锅老母鸡汤,说等着您来了喝。”
陈国良抬脚往院子里走。
校长正坐在厅堂的八仙桌旁边,面前摊着一幅上沪周边地图。
桌上摆着一只青花瓷盆,瓷盆里盛着半盆冰糖雪梨羹,碗沿搁着一只白瓷勺子。
看见陈国良进来,校长放下手里的铅笔,笑呵呵地站起来。
“国良来了。”
“快坐快坐,锅里还炖着汤呢。”
此时的校长与陈国良二人,看起来还真是没有任何芥蒂的连襟一般无二。
“校长!”
“今天我过来,是为了之前答应你的事情。”
“那些经费!”
“我会送过来,但同时!”
“滇南那边有一套审计制度,能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我会派几个审计人员进驻德械师和中央教导团的财务部门,确保这些军费不会被挪用。”
校长的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随即很是尴尬地笑了笑。
“国良,你这是信不过我啊!”
陈国良倒是不卑不亢,“不是信不过校长,只是信不过有些人的手乱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