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广达进门的时候,克莱站起来迎了两步。
跟他握了握手。
那只手干瘦而有力,掌心粗糙,不像是常年坐办公室的人。
“陈先生,久仰。”克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克莱参议员,客气了。”
陈广达在对面坐下来,接过侍者递来的茶。
寒暄了几句之后,克莱先把话头引到了正题上:“陈先生,皮特曼跟我说了你的想法。”
“坦白讲,你的方案对西部白银集团有吸引力,但也有风险。”
“你说要先把银价砸下去再拉回来,问题是砸下去的时候,那些银行会追着我们西部矿主的库存不放,到时候我们扛不住。”
陈广达端着茶杯,语气不紧不慢:“克莱参议员,砸盘那一段,你们西部集团不需要动手。”
“整个做空过程由我来操作,用的是离岸账户和欧洲的经纪人。”
“你们的库存不需要动,甚至可以在高位先锁一部分利润,等价格砸到低点再补回来,补回来的差价归你们。”
克莱的眉毛动了一下:“那我们做什么?”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陈广达把茶杯放下,看着克莱的眼睛,“在法案通过之后,以西部白银集团的名义公开表态,说支持白银收购法案,支持财政部按每盎司一美元以上的价格收购白银。”
“让更多贪婪的人,跳进来!”
克莱靠回椅背,手指在雪茄上转了一圈。
他在脑子里把陈广达的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然后问了一句:“陈先生,你费这么大的劲,图什么?”
陈广达笑了一声:“克莱参议员,我在大夏国和南洋都有产业。”
“银价稳定对我很重要。大夏国是银本位国家,银价暴跌,我的生意就得跟着遭殃。”
“所以我图的是长远的稳定,短期这一进一出赚的钱,算是顺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