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
卢勾桥边上,永定河的水位涨了不少,河滩上的芦苇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宛平城的城墙根底下,几个卖西瓜的老汉守着摊子,用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赶苍蝇。
守城的士兵穿着灰布军装,靠在城垛上打盹。
远处,东洋人的兵营里,隐约传来操练的号子声。
最近这段日子,小鬼子在这一带演习越来越频繁。
直到。
七月七号这天晚上。
这一夜,天闷得厉害。
一丝风都没有,宛平城墙上挂着的灯笼,火苗子纹丝不动。
夜里十点多钟,东洋人的演习又开始了。
枪声从丰台那边传过来。
城墙上的士兵探着脑袋往外瞅了两眼,嘟囔了一句:“又来了。”
然后缩回去,继续靠着墙根打盹。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次跟以往不一样。
枪声响了一阵之后,突然停了。
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叽里呱啦的东洋话。
城下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队小鬼子端着枪,直奔宛平城门而来。
“站住!”
“干什么的!”
守城的士兵大声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