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口红印,是辣油。”王子虚解释道。
诗人问:“为什么会是辣油?”
“因为我们在外面吃辣条。”
诗人想了会儿,摇了摇头,说:“比起你们俩坐在外面吃辣条,我还是更愿意相信你们俩坐在外面接吻。后者更具有文学真实性。”
“……”
把叶澜送回她自己床上后,诗人冲王子虚摆了摆手:“接下来的交给我好了,我来料理她。”
王子虚由衷地说:“你人挺好的。我之前以为你很叛逆呢。”
诗人说:“你人也挺好的。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情场老手呢。”
两人都为之前的肤浅感到惭愧。走之前,王子虚回头叮嘱:“至少帮她把高跟鞋脱下来。”
“为什么?”
“因为如果穿一晚上高跟鞋,第二天醒来脚会肿。”
“《重庆森林》?”
“什么《重庆森林》?”
诗人没好气地冲他摆了摆手,王子虚带上了门。站在门前,萨特把脸卖萌似的搁在他肩膀上:
“跟你打个赌,明天叶澜肯定会找你茬。”
“别吵。我在思考。”
刚才诗人的一句话点醒了他。他脑海中隐约抓到了自身在写作上的某个缺陷。
他快速下楼,将客厅里所有灯都打开,接着迅速清空茶几,回头把书架上的数本书抱了过来,其中有《奇鸟行状录》《我的名字叫红》《绿房子》《包法利夫人》……
萨特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干嘛?”
“我发现,我过去的创作,都太过于‘循规蹈矩’了。”王子虚低头翻书,“宁春宴是对的,我把严肃看得太严肃了,总是在自我约束,总是想写出‘纯净’的东西。但其实这样是很吃亏的。”
他把书一本本拍在桌上:“你看,这些书里面,老婆出轨的、自己出轨的、出轨后谋杀亲夫的、讲妓院的、讲军妓的、讲情杀的……这些还都是诺奖级的作品,这些书里面都有一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