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洛佳把行李放下,没敢多看妻儿们一眼,径直去了卫生间,脚步急了些但还是稳的。
“爸爸肚脐着凉了。”戈沙说着看到妈妈打开的行李包里,眼睛一亮。
“哇,好多巧克力啊!”
“嘘!”
两孩子连忙捂住小嘴,浓浓从包里拿出两块,东德的巧克力都是大板,100g一板。沃洛佳带回来了二十多块,可能是把商店扫空了。她拿着巧克力去厨房,后面跟着两个小尾巴,她拆开包装拿尺子量了尺寸,然后拿着刀对中间劈开,绝对的公平。
这是双胞胎家庭的规矩。
“妈妈不吃吗?”
“要啊,妈妈要吃一整块,就不跟你们两个分了。”
别的妈妈可能是骗小孩,留给小孩吃。浓浓是说真的,她拆开包装,100g的巧克力她独享。当成饼干在吃,咔哧咔哧,和儿子们几乎同时吃完。
两孩子没什么意见,因为这也是家里的规矩。小孩吃小孩的份量,大人吃大人的份量,天经地义。
卫生间里。
水龙头开着,沃洛佳把冷水泼到脸上,搓揉着脸,或许是太用力,他咳了几下。连克格勃家属都遭到这样的待遇,不难想象那些普通人会过得多么凄惨。
他撑着洗手台,低着头,任由水珠从脸上滴落。
“你要不要顺便洗澡,我给你拿浴巾和换洗衣服。”扎莉亚敲着门在问。
沃洛佳深吸了一口气,三秒后才把那声好给说出来,声音不抖。
“妈妈,爸爸是拉肚子了吗?”
“我不知道,你进去闻一下——回来!不许敲门!”
“不是你让我去闻的吗?”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听话。”
“妈妈夸我了,再奖励我一块巧克力?”
水龙头关上。沃洛佳听着外面的声音,从挂钩上扯下毛巾擦着脸。毛巾上没有肥皂的香味,肥皂也缺。他把毛巾挂回去,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眼眶有点红但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