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监视。
浓浓最终什么也没说,听筒放回原位的那一瞬间,世界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街道上流动的人群。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每个人都面目模糊。可就在这片模糊中,她好像看到了更多可疑的细节: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掐灭了烟,开始朝电话亭的方向走来;街角丰田车的车窗降下了一半;对面二楼茶餐厅的窗边,似乎有人举起了什么东西……
是望远镜?还是相机?
冷汗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滑。
她突然想到一个让她浑身冰冷的问题——
如果雷耀扬是在试探她?那么从她走进这个电话亭开始,不,可能从她那天听到书房里的电话开始,她就已经在陷阱里了。
浓浓翻找出车钥匙,快步跑到车里,关门上锁,就在发动汽车的时候——
叮铃铃,叮铃铃……
包里的电话铃像催命铃在响,浓浓看到是雷耀扬,接起来:
“你今天又没去上学?”
他知道。他果然知道。
浓浓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我讨厌你。”
说完她把手机丢出窗外。
引擎低沉的轰鸣着,像一头挣脱缰绳的野兽,咆哮着冲了出去。后视镜里,香港岛的高楼大厦正在她身后缓缓远去。
她不知道有没有车在跟踪,无所谓了。
那句讨厌你的话还在脑海里打转着,雷耀扬拿起另一部电话,还在通话中:“她又发什么脾气?谁招惹她了?”
电话那头的小弟阿明愣了一下:“不、不知道啊大佬……小姐在电话亭打了电话,出来就上车跑了,开得好快……飙车啊!还闯了红灯!”
背景音里传来急促的引擎声和喇叭声。
雷耀扬的眉头骤然收紧。
“往哪里开?”他握着电话的手背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