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做什么,无非是嫌太吵,要我把通道都关了。要么是又想要做什么小东西,指使你的专属机械师去制造,再不然——”
“说下去。”
埃里克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得更深,耳廓通红,“……某些无法无天的小恶魔,食髓知味……”
“食髓知味是什么意思?”
换作以前,埃里克早就弹射起步,搬出大部头词典把她痛斥得狗血淋头。但经过无数次被踹出门抱被子睡走廊的惨痛教训后,他终于大彻大悟。
伟大的莎士比亚早就写过——沉默是表达爱意最华丽的词藻。
先贤诚不欺他。
埃里克把这句话刻进了生存本能,装聋作哑。
“说话呀,”浓浓用手指弹他红扑扑的耳垂,“埃里克家,给我解释解释?”
“……就是夸您聪慧过人,一点就通。满意了吗?”
“这还差不多,晚上我们要准备了。”
“什么?”
“准备往你建造的育婴室放小主人了。”
埃里克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可比起孩子,他更担心生孩子这件事。
分娩,有百分之三十的死亡率。
“育婴室空着就空着,当储物间也可以,我不在乎。你要是生了孩子死掉了,我马上把孩子送人。”
“哎呀。”浓浓捧起他的脸,和他红了的眼睛对上了视线,“你现在这么喜欢我了?我死掉了你要跟我殉情吗?”
“嗯。”
浓浓本来只是顺着话头逗弄他,埃里克没有半秒的迟疑,也没有躲着她的视线,眼里盈了一层水雾,“你不在,任何事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了。”
“小孩子脾气。”浓浓把他抱得更紧些,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我才不会死,我有我的人生规划,我们两个把孩子养大了,看他们成家立业,然后再一起老死躺进棺材里。”
“不繁衍后代就不行吗?我们现在随时可以一起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