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家是个油炸馓子摊。掌勺的姑娘确实是张圆脸,圆得像个发面馒头,可手里那根长铜筷子挥得虎虎生风,正扯着大嗓门冲挑担的汉子吼:“不买莫挡道,油星子崩瞎你的狗眼!”
齐铁嘴后脖颈一凉,折扇啪地一合挡在身前,脚底抹油似地往后滑了两步:“性带燥火,克金克木,不成不成,娶回去家里那点香火摊子非得叫她一把火掀了不可。”
第二家是个蒸米糕的摊子。白汽升腾,朦朦胧胧里头立着个身段苗条的姑娘。齐铁嘴心里一喜,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结果定睛一看,那姑娘低着头数铜板,颧骨高耸,嘴角耷拉,眉心拧成个死结。
他暗暗掐指:“休门虽在,可这面相天生带怨气,散了散了。”
一路寻过去,卖葱油粑粑的太泼辣,包甜酒汤圆的太精明,卖豆腐的西施嫌他贼眉鼠眼,端着木勺白了他好几眼。
终于,他在码头集市最热闹的当风处,锁定了那个完全符合卦象的卖早点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