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人不至于……”齐铁嘴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床顶的承尘,一会儿看床头雕着的花鸟,就是死活不敢往下瞅,磕磕巴巴地为自己找补,“我、我们是夫妻,官厅盖了印信的!你那腰上的伤大夫前几天才拆了药纱,伤筋动骨的,可不敢瞎折腾——再再者、水天需……不不,水火既济——”
浓浓根本不听他胡诌,直接吻上去,把他满肚子的阴阳五行全堵回喉咙里,逼得他只能发出委屈巴巴的呜咽。
他肤色白,羞得藏不住。
稍微被碰一下腰侧咬一口锁骨,皮肤立刻泛起一片胭脂红,眼尾被逼得水汽蒙蒙通红一片。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许是今晚烛光太美,她犯错了。
“祖宗!你别乱动……伤没好……嗯……娘子……莫闹咯……”齐铁嘴护着她的腰,咬牙劝着她,“下来,快下来……听话……”
“水上翻船的时候,比这颠簸多了。”
浓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乌发散落在他颈窝,眸光在烛火下亮得惊心动魄。她微微俯身,齿尖不轻不重地咬住他上下一滚的喉结。
齐铁嘴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折磨。
抱着她的那双手臂,青筋顺着手背一路暴起到小臂。
“八奶奶……饶了我……”
他仰着脖颈,眼尾洇开大片湿漉漉的红晕,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色斑驳。
屋里的红烛燃到了底,蜡油化一案,青石板巷深处,忽然幽幽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敲击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嘞——平平安安——闭门关窗咯——”
那是老街上老更夫巡夜的梆子声,在深秋料峭的夜风里,沿着空旷清冷的巷道远远荡了开来。
不知不觉竟然三更天了。
锦帐深处,齐铁嘴正咬着牙满头薄汗地压着那股子青涩蛮劲儿,外头这一敲,他一下子走了神,差点泄气,咬牙切齿地抱怨着:“……早不敲晚不敲,三更半夜跑老子窗根底下敲什么阎王索命锣……”
浓浓被他逗得闷笑出声,身子微微一颤——
齐铁嘴这下嘴都硬不起来了,整个人栽倒下去。
次日清晨,秋阳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照着一室狼藉的拔步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