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着细葛布直身,头戴华阳巾,行走间有龙行虎步之态。
丁松言略感眼熟,随即记起这是先前来码头时,看到的楼船甲板对弈之人,另外还有个戴黑纱帷帽的。
那老者察觉到丁松言的注视,侧过头来,望了一眼。
丁松言赶紧拱了拱手,表示自己并非有意窥探。
那老者也未计较,和蔼一笑,继续清点货物。
丁松言绕过这处货栈,没多久便找到了异常醒目的丁大牛。
有了弟弟寻求帮忙这个借口,丁大牛理直气壮地找到工头,告假离开。
“二郎你真好!”他一脸急切地感激起丁松言。
丁松言摆了下手:
“大哥,你自去吧。”
他想了想,特意又叮嘱道:
“悠着点。”
别凶性大发啊。
丁大牛拍胸脯保证道:
“我晓得,我又不是第一次去了!”
果然……之后银钱就全部上交给娘亲了?丁松言目送丁大牛健步如飞地奔向北里坊。
他这才转去甄府,蒙上黑布,七拐八绕后抵达严长青所在。
几乎是同时,清凉之意坠入他的识海,衍化出那道穿着青襕衫的身影。
“可有遇到异事?”严长青开口问道。
丁松言早有腹稿:
“我从乱葬岗归来后,‘蛾人’便不再跟踪我,任右阳也未找到‘蛾父’或‘蛾母’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