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照长夜,长夜在外亦在心,郑师妹能有此断,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吴师兄,你是一心只为宗门,咱们谈不上谁好谁坏。”郑朱曦整个人都似乎轻松了不少,笑容明澈地说道,“既然这次巡防是我领头,那就我来决断,事后也由我来接受执法长老的质询。到时,若有处罚,你们就说是我一意孤行,劝阻不了。”
…………
和郑朱曦有过交流后,丁松言先前那莫名的压抑消散了不少,但好像又遗忘了什么,于是脚步不快不慢地回到家中,躺至床上。
他正昏昏沉沉快要睡着,忽然听见抽泣的声音。
那来自简陋屏风隔出的里间,哭得很是伤心。
“轻烟?”丁松言疑惑出声。
“二哥,呜呜呜,我做了个噩梦。”丁轻烟抽抽搭搭地说道。
丁松言顿时有点无奈:
“什么噩梦啊?”
丁轻烟吸了吸鼻子:
“我先是梦到,梦到我们搬回了那个大院子,结果,结果爹爹死了,娘亲死了,大哥死了,你也死了,整个院子都是血,鲜红鲜红的,只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只有我一个人,呜呜呜……”
她越说越是止不住哭声。
“梦都是相反的。”丁松言尝试劝解。
丁轻烟呜呜咽咽地说道:
“可那种感觉好难过,就跟真发生了一样。
“然后我又梦到,我们还在这个院子,娘亲杀了大哥,杀了爹爹,你也不要我了,不知去了哪里,只留我一个人在这房间里,呜呜呜,只我一个人……”
“我这不是在吗?”丁松言温声说道。
丁轻烟仿佛在用手帕擦拭眼泪鼻涕,过了一会儿才道:
“我还梦到,我在等你给我讲故事,哄我入睡,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你都没有来,房间好黑,窗上好像还有血……”
说到最后,这少女又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