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要不要依靠御凶,拚着重伤,强行打开一条道路,眼前忽然光芒大盛。
郑朱曦的秋水剑似流星,如玉虹,浩浩荡荡地奔了过来,它将之前散逸於半空的那点点「烛火」全部串连起来,照亮了「幽暗」,堂皇正大,莫可匹敌。
这就像一代又一代人族薪火相继,挣扎求生,积累数十代数百代之後,终於形成浩荡大势,再无可阻拦。
这便是「烛夜七剑」之「薪烛相传」,以快剑积势,以势剑破敌。
何洛眼中划过了那道堂皇浩大的明净剑光,胸口忽然感觉到了疼痛。
他低下脑袋,看见那汪秋水刺入胸腹之间,将自己钉在了寮房外墙之上。
御凶被打破了……何洛刚闪过这麽一个念头,就看见一道残影从眼前飞过,命中了自己手腕。
那是一把泛着蓝绿光泽的飞镖。
几乎是同时,刑常上前两步,左手掏入何洛口中,硬生生将藏着剧毒的一颗牙齿扯了下来,以免对方自尽守秘。
而随着谢风潮的奇毒飞镖命中,何洛的身体逐渐无力。
丁松言见状,示意粱干靠拢过来,低声对这贼头道:
「等下好好听他的心声。」
粱干先是点头,继而感慨了一句:
「郑女侠盛名之下无虚士……」
郑朱曦抽剑而回,刚退至丁松言身旁,就看见那何洛脸庞突然蒙上一层青黑,身体抽搐起来,口中吐出了白沫。
只是眨眼的工夫,这「窃贼」就缓缓滑落,向前栽倒,暴毙当场。
这……怎麽中的毒?不是已经拔掉他的毒牙了吗?我飞镖涂的只是软筋散……谢风潮看得一阵惊愕。
扑通!
何洛脸部着地,倒在了石砖上。
郑朱曦和丁松言只是扫了一眼,就同时发觉对方的脑後似乎藏着什麽东西。
丁松言走了过去,蹲至屍体旁边,打散何洛的发髻,拨弄开了他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