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瘴融入了幽夜,让人难以分辨。
可这些瘴气到了那年轻男子身周,莫名就消融一空,不知所踪。
闫鹏虽感有异,但当此情境,已没法去想更多,只能凭着一腔血勇,试图杀开一条道路。
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刀法这一次发挥得非常好,顺畅淩厉,一刀胜过一刀,逐渐攀至巅峰。
旁观的郑朱曦最初还不觉有异,可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对之处了。
师弟竟然将最近刚掌握的「飞星破晓」、「北斗杀剑」、「星河耿耿」、「惑星高照」、「星落长夜」等「周天星斗剑法」的招数一一使了出来。
要知道,比起「烛夜七剑」,「周天星斗剑法」以深、繁、多、杂着称,许多剑招皆有自身独特的使用场景,很难在一场比斗里全部见到,可丁松言却把这段时日才学会的十几二十招完整呈现了出来。
这就像闫鹏在配合他练剑,给他喂招一样。
又看了一阵,郑朱曦逐渐有了明悟:
不,不是闫鹏想配合他,闫鹏是被逼配合他!
师弟的每一剑都在逼迫闫鹏用他希望的那一招来应对,从而顺畅地施展下一剑!
「这就是他刚才比斗一场,又旁观我和闫鹏之战的收获?他对闫鹏的武功招式和选择习惯竟有了如此深的掌握……或者,有根本法门为基础来衍化规律?」郑朱曦有所猜测,看着丁松言和闫鹏越斗越是「酣畅淋漓」。
闫鹏沉醉在了自己刀法几臻化境的美好感觉里,以至於忘了本身是在靠燃烧本源来支撑,忘了对面的年轻男子半点不露颓势。
光阴易逝,闫鹏突然有了强烈的虚弱感。
他燃烧本源的反噬来了。
叮!他长刀再难维系地被轻松荡开,那把晶莹美丽的长剑又一次点在他眉心。
闫鹏见持剑男子依旧若有所思,似乎想再来一次,身心俱丧、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弄死我吧!」
当前简直生不如死!
就像被狸猫抓住玩弄的老鼠!
他话音刚落,丁松言就初步满足了他的愿望,剑尖劲气一吐,让他眼前一黑,扑通倒在了泥泞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