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集灯火浅照,陈晋东吓得险些三魂不附,七魄离体。
这不是郑朱曦那个师弟吗?
他不是在房中打坐调息,以至於自己只能入梦郑朱曦吗?
他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客栈,来到这夜集面摊,坐於自己对面?
丁松言微微一笑道:
「果然是你。」
陈晋东表情略有变化,带些马耳形状的眼眸恰如其分地流露出疑惑之意:
「这位朋友,此言何解?」
「你这人挺邪性的。」丁松言也不解释,只是感慨。
陈晋东微皱眉头:
「我不太明白你想讲什麽,莫非在你眼中,夜里到集市吃碗汤面就算邪性之事?」
「兄台涵养真好。」丁松言笑眯眯道歉,「是我口不择言了。」
「那要不要来碗面条?汤鲜面弹,食入肚中,浑身舒畅。」陈晋东笑了起来。
丁松言收敛住笑容,看着这黄粱宗的天之骄子,若有所思地说道:
「若做坏事不会留下痕迹,除非被当场逮住,那作为一个人,是不是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坏事?」
「此言差矣。」陈晋东义正辞严地说道,「君子慎独,他人易欺,自我难骗,既然要走武道这条路,那还是问心无愧比较好。」
「这麽说来,陈少侠一向问心无愧?」丁松言眼眸带上了几分笑意。
陈晋东自傲点头:
「自是如此。」
他转而笑道:
「你是郑女侠的师弟吧,敢问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