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我何时死的?我怎麽会死?」
他似乎还没认知到这点,且难以接受。
「你看看自己。」丁松言努力没让自己嘴角上翘。
陈晋东的残魂低下脑袋,初次审视起自身的状态。
「不,不!」他哀嚎了起来。
「不」什麽?你害那些无辜者的时候怎麽不说「不」?郑朱曦垂下眼帘,无声骂了一句。
想到一屍两命的邵四姐儿,想到从此父母双亡的吕氏姐弟,她就恨不得给陈晋东的屍体再来几剑,并用烛照剑意照一照这恶人的亡魂。
过了一会儿,陈晋东的残魂满脸失落和绝望地回答起丁松言的问题:
「遗言?
「嗬嗬,我的遗言是,老东西,你怎麽没死在我前头!」
诛心啊……丁松言忍住了侧头看贺远志一眼的冲动。
他又随便找了些事情来问,直至陈晋东的残魂痛苦哀嚎着分崩离析。
丁松言这才侧过身体,对脸色铁青的贺远志道:
「异魂相冲,同归於尽了。」
贺远志已无所谓孽徒的结局,缓慢吐了口气,对锺平澜道:
「锺县尉,陈晋东终究是我们黄粱宗的嫡传,他的屍体我得带回去,他的财物任由你们取走,补偿被他害过的人。」
锺平澜见贺远志如此明白事理,暗自松了口气道:
「贺长老,屍体你可以带回黄粱宗,但这事我得上报朝廷,你们黄粱宗做好再被巡察一遍的准备。
「我也会请府衙在奇松府各县张贴布告,告知民众,若连续做同样或类似的梦,一定要报到衙门,以做分辨。」
後面这事,锺县尉其实早就想做,但黄粱宗是名门正派,这麽赤裸裸地让民众防备他们委实太落他们面子,如今终於有了个合适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