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得意须尽欢,将进酒,杯莫停!」
师弟又在截搭了,同一首诗里的……郑朱曦莫名好笑,但发现气氛一下变得热烈,每个人都端起酒碗,笑着说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
咕噜……郑朱曦也喝起了自己那碗雪泡梅花酒,只觉冰爽清冽,花香四溢,回口微甜,酒意暗发。
因着是送别,每个人都找由头向谢五公子敬起酒,谢风潮来者不拒,喝完了雪泡梅花酒,又喝起自家带来的凤泉甘酿和刑常提供的广宁烧刀子。
不知不觉,残阳晚照,洒在大地银装之上,仿佛点燃了一片金红火焰。
怔怔看了眼院中大片大片的积雪,酒意上涌的谢风潮一咬牙,对郑朱曦道:
「郑姑娘,我想找你切磋一下。
「若是生死搏杀,知难而退乃正常之事,可如果连切磋都不敢,怕落了颜面,还怎麽练武?」
「对,练武先练胆!」刑常一拍大腿,张合肚脐道。
郑朱曦本就在等着谢风潮挑战,笑着拔出了长剑,让那汪秋水在寒日下盈盈生光。
「请。」她目前只是略有醉意,脸颊薄红——她只喝了一杯凤泉甘酿,一杯广宁烧刀子,而雪泡梅花酒更近米酿,像饮子胜过美酒,
两人也不另挑切磋场地,就在丁松言院子内,绕着松树榆钱,围着石桌石凳,或高或低,闪转腾挪,时而剑光一闪,拨开铁蒺藜,时而飞刀乍现,落往墙外悬崖。
丁松言等人完全未受影响,边喝酒吃菜,边看着两人在身旁打来打去。
「我的花生米。」刑常动作极快地抽走了盛放盐酥花生米的碟子,然後喊了一句。
下一息,谢风潮准确地踩在那个地方,借势腾起,躲开了郑朱曦的「飞星破晓」。
丁松言擡起了酒碗,轻巧将师姐磕飞过来的暗器挡下。
在两人和潘云舟相助下,这场切磋未弄洒一滴酒,弄翻一碟菜。
身影乍现,郑朱曦刷地坐回丁松言身畔,还剑入鞘。
她微笑对僵立在院落一角的谢风潮道:
「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