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丁师弟是要隐藏自身行迹?潘云舟郑重点头。
丁松言以身法更快为由,将马匹和行囊留给了潘云舟,只带着寒影剑和随身之物,施展「毕月幻形」而去,沿途皆行於道旁林地,避开了注视。
一个时辰出头,他抵达了位於仙洞县城外十里地的葛家庄。
时近正午,冬日暖阳懒懒散散的光辉洒落在围绕庄子的石木高墙上。
没有外表异状的丁松言入庄时并未受到太多盘查,但乡野之地外来者少,守门兵卒还是让他登记了来历和姓名。
丁松言提起毛笔,洋洋洒洒写道:
「宵明宗,潘云舟。」
若非狗友已是宗师,名声不小,丁松言估摸着会写「真灵宗,任右阳」。
进了葛家庄,他环顾一圈,走到一颗老柳树前,掀起衣襟,随意坐到了树根处。
剑横膝上的丁松言含笑看起了庄内的人来人往。
这番做派,加上又身处葛家庄必经之地,让他很快就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谁经过都会瞄他两眼。
丁松言相当自在地回望着,等待着。
寒日越来越高,逐渐到了苍穹正中,一名穿着暗红短袄的壮年男子沿庄内道路走了过来。
他自然地扫了丁松言一眼,眸光突地有所凝固。
他表情微变,僵硬地回过身去,沿来时路快步走向葛家庄深处。
看到这幕,丁松言嘴角缓慢翘了起来。
他握住寒影剑,起身拍了拍衣襟,看似不快实则飞速地跟了上去。
那壮年男子脚步匆匆地回到了泥墙围成的家中,正要合上大门,一把连鞘长剑就伸了过来,挡於门缝当中。
「不说点什麽吗?」门外的丁松言温和笑道。
那壮年男子的表情一下变得极为难看:
「你都走了,为何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