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藉此记起了一些往事,记起自身「坚忍难拔,不惧魇镇」:
这一剑,於我何用?
嗤笑的念头刚有闪过,葛七就感觉身上某样事物悄然渗入了神魂。
一切似乎恍然如梦。
剑意?对,这叫剑意,我终於记起来了……葛七回忆泛起,看见了一个英挺少年。
那是他自己。
少年英雄越来越强,也越来越老,他看着面前和自己往昔一样朝气蓬勃的徒弟,眼中忽然多了几分渴求,闪烁出些许幽光。
没多久,他耳畔响起了师姐的厉喝:
「你违背门规,夺舍重生,有何面目来见我?」
炽白火光一闪,他跌入了渊海。
他从渊海里爬了出去,四处躲藏,宛若丧家之犬。
不知不觉间,他这具身体也老了。
他挑中了一个说书人,性与命皆是那样契合。
他再次运转秘法,试图夺舍,可刚泯灭了说书人的魂魄,眼前忽然浮现出如烟的黑暗和幽绿的阴雷。
天罚?
竟有天罚?
他大惊失色,多年沉积的恐惧和後悔翻涌而出。
阴雷无声落下,劈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那熟悉的剧痛瞬间传遍他的身心,让他一下清醒过来。
他看见了被自己夺舍的那个说书人,看见那张周正疏朗的脸孔未有任何表情,看见对方手中透明梦幻的长剑已刺入自己眉心,剧痛因此而来。
这……我就要死了吗……彻底死了吗……葛七一阵茫然,身心皆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