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岁不大,额头多有红色疙瘩。
「等会烧壶水,用盆子泡个脚,别让客官们失望了。」罗十二娘笑容揶揄地吩咐道。
吴默已是说不出话来。
他有点恼怒,可又记起罗十二娘真没说过是她自己的洗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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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有火疖子的朱姓壮汉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十二娘,你这什麽意思?」
「就这意思,我什麽时候告诉过你是老娘的洗脚水了?」罗十二娘乜了这家伙一眼。
朱姓壮汉有点下不来台,嘴里迸出了几句脏话,罗十二娘回以更脏的话,丁松言听出了定江府、岳江府、东原府等多个地方的土话精髓。
他忍不住感慨道:
集各州脏话於一身啊……
不像姓朱的,翻来覆去只有臭婊子、婢女养的、艹你妈,太单调了……
只是几句话的工夫,姓朱的就被骂到七窍生烟,脸红耳赤。
他挽起袖子,上前几步,就要动手。
「差不多了。」李白马起身挡在了两人之间,「骂归骂,别动手,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好歹要点脸,衙门可是易进难出的。」
他外表异状明显,又穿着康王府侍卫常服,腰间还悬着两把短剑,让姓朱的迅速冷静下来,瞪了罗十二娘一眼,放了点碎银子在桌上,气呼呼走了。
「多谢李少侠主持公道。」罗十二娘笑吟吟向李白马道了声谢。
重新坐下後,李白马望了眼已走向柜台的罗十二娘,压着嗓音道:
「也就是这里王府侍卫多,泰半还是正派出身,拉不下脸来,能压住那帮闲汉,否则罗十二娘迟早要吃个大亏。
「换做靠近工坊、集市或码头的街巷,她早被人打了,酒垆也被砸了。」
我瞧着那罗十二娘挺有底气的,刚一点没慌……是对你们这帮王府侍卫有信心,还是另有依仗?丁松言就着跑堂送来的美酒和瓷碗,与李白马、吴默闲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