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说着附近市井各种小事,语气平淡缓慢详细,颇有些自得其乐。
丁松言也听出了几分趣味,跟着打量和观察起街坊、行人,身心都似乎宁和了不少。
过了一阵他转入便宜酒垆,看见石无颜正坐在一张方桌旁休息,两个跑堂兼打杂的少年围在管帐的小姑娘旁边说着闲话,胖胖的厨子则拿了根长凳,靠墙坐下,脑袋一点一点,已然打起了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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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氛围里,丁松言走至石厨旁边,压着嗓音道:
「转告你师弟,他的事我已解决,但他还是得多加小心,我不能保证目标一定信守承诺。」
「多谢少侠仗义相助。」石无颜似乎已知晓是什麽事情。
丁松言想了下道:
「还请你师弟隐瞒我的身份,不要对任何人提及。」
「应当的。」石无颜诚恳说道。
丁松言点了下头,转身出了酒垆,挥别还像老妇人一般临街而坐的罗十二娘,返回了王府。
将金童玉女脸谱放入行囊後,他见四下无人,抽出寒影剑,於庭院里摆开架势,演练起剑法。
他眼前幻化出了在武曲坊看见的那一门门武功、一套套招式,不断地将它们还原、拆解、细分和重组,试图把握内中蕴含的先天之道与後天之德。
残阳如血时,李白马从院外回来,驻足旁观了一阵,愕然脱口道:
「丁兄弟,你这练的哪门子剑法?」
怎得如此稀奇古怪?
招不成招,式无恒法,时而像孩童乱舞,时而歪斜近醉。
丁松言收起寒影,笑着说道:
「我在尝试以草书入剑。」
「宵明宗有这样的剑法?」李白马颇为愕然。
「没有。」丁松言笑了笑道,「只是我自身认为,万法皆有道,皆能入剑,而我时常练字练剑,总觉得两者暗含共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