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又慢条斯理补了一句:
“而且流浪商人并不靠脸吃饭。”
他微微欠身,右手抚在心口的位置,像个虔诚的信徒。
“我们靠交易的诚信、条款的公平,以及契约之神偶尔垂怜的微笑。”
伊索尔德差点被他气笑。
“你管这叫垂怜?”
“当然。”乌尔说,“若神明不垂怜,您现在面对的就不是尾款,而是违约反噬。”
伊索尔德看着那卷羊皮纸。
“也就是说,瓦伦下单,瓦伦死了,我接盘?”
“准确地说,是您继承了瓦伦公爵的古堡、权限、遗产,以及他留下的一切未结清义务。”
乌尔声音温和:“继承这种事,向来不挑好坏。”
伊索尔德微笑:“那我要是不要这具躯体呢?”
乌尔立刻回答:“货品已送达。”
“我没签收。”
“古堡大门已开启。”
“那是我出于礼貌。”
“礼貌也是接待的一部分。”
“你们契约之神是不是专门收留诈骗犯?”
乌尔抬起头,面具上的笑脸一动不动。
“诈骗犯违背事实,商人只是选择性强调事实。”
伊索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