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钻进伊索尔德的骨头里。
她听见哀鸣,听见咒骂,听见锁链拖过地面的声音。
很快,那些声音和她前世的记忆混在一起,像混乱的幻灯片快速在眼前播放。
她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独角兽,还是于凌夜。
那些白袍者说“牺牲值得”,玩家也说“你弱就该听话”。
说法不同,味道一样。
都是把别人的命踩进泥里,还要站在高处替受害者宣布意义。
下一刻,整个世界被红色吞没。
空中只剩猩红刺眼的两个字。
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
伊索尔德猛地睁开眼,踉跄后退,撞上冰冷的墙壁。
她大口喘气,冷汗顺着额角滑到下颌,披风从肩头滑落一半,被她下意识攥住。
实验室恢复安静,鬼火重新亮起。
魔法阵纹里的独角兽仍旧死寂,断角旁的暗纹却像活了一瞬,缓慢流动,又重新归于沉寂。
伊索尔德靠着墙,缓了很久。
她再次想起乌尔和他说过的话。
独角兽的记忆可以共享,感情也可以。
死前的恐惧、悔恨和仇恨,会顺着血脉一层层传下去。
那么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哪里还是圣兽?
它是极端罪行最后的证人,是一座会呼吸的坟堆。
伊索尔德抬手擦掉额角冷汗,手指还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