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线直接作用于灵魂,在皮肉表面不会留下明显伤痕。
但也因为魂线,两人此时的魂体已经碎得七零八落,哪怕是最高阶的法师,也绝无可能将这残魂重新拼凑复活。
当然,除了缝魂师以外。
伊索尔德面无表情地清理掉溅在袍袖上的部分灰尘。
她指尖微引,操纵着束缚线拉扯着这两具已经凉透的尸体,将他们像提线木偶般,重新固定在最初驻守的位置。
只要不走到跟前仔细端详,在昏暗的地下走廊里,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
静骨祈祷室就在前面。
石阶深邃而漫长,两侧的墙壁上摆满了圣灯。
惨白的长明火将这里照得亮如昼日,似乎是专门为了驱除地下深处的黑暗力量而设。
圣光照在她身上,依旧能感觉到挣扎般的刺痛。
要不是她身上有月冠独角兽的残留圣性,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魔女站在这里,估计早就被这成百上千盏圣灯的威压当场烤成一缕青烟。
伊索尔德看着这长龙般的灯火,忍不住暗自咂舌。
这得用多少活人的心脏,才能凑出这么一条长明不灭的走廊?
以圣洁之名行罪恶之事,教团的伪善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石阶的尽头,一抹有些冷冽的白光从门缝渗了出来。
伊索尔德快步走到那扇紧闭的石门前,将那枚银色通行牌按进了机关凹槽中。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摩擦声,厚重的石门终于向内一点点敞开。
静骨祈祷室亮得不像地下。
整座空间像是从山体里硬生生掏出来的,四周墙壁干净得近乎冷酷,没有壁画,也没有圣庭惯用的浮雕,只有一根根苍白骨柱撑起穹顶。
地面刻满环形阵纹,莹莹发亮。
阵纹中央,悬浮着一块半人高的彩色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