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一只黑鹰裹挟着极北之地的雪,撞碎了圣白城王都的鹰塔琉璃窗。
它的半边翅膀被寒冰冻结,落地时便已气绝,甚至连鹰爪都保持着痉挛的死状。
守塔官原本以为这只是北境要塞照例呈递的防务报告。
直到看见鹰爪上绑着的红蜡封印,脸色当场变了。
是急报。
还是从灰鸽修道院方向送来的黑鹰急报。
这封信直接递进了王宫。
半个时辰后,王宫议事厅的沉重大门轰然紧闭。
三千宫廷禁军甲胄铿锵,长枪出鞘,将方圆百米围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厚重的深红地毯从大门一路铺到王座下方。
两侧壁炉里的鲸油烧得噼啪作响,却无法驱散大厅里那股让人窒息的冰冷死寂。
奥古斯丁·斯图亚特。
这位统治了圣白城四十年的英雄王。
他正一手扶额,静静地坐在长桌尽头,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面色沉重的各位大臣。
就在一刻钟前,奥古斯丁还在亲笔批复一份拨给边境城镇的救济粮饷。
可此时,他按在桌案上的左手,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噩耗而缓慢收紧。
在他面前,摆着两份东西。
一份来自北境的驻守地。
一份来自圣庭主城。
北境密报上,白枭铁卫维芙兰·德维拉克亲笔写明:
灰鸽修道院外围防护法阵彻底崩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