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喜欢折磨弱者的人,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残忍,而是在残忍之后还能保持清醒。
而这份清醒,往往会是极致的利己与纯粹的漠然。
于凌夜很快决定好了目标。
所以今晚,第一个就轮到他。
蕾娜抬头看了看天色。
树冠交错,夕阳被切成几道昏黄碎光,落在雾气里,很快就被吞没了。
“停。”
她忽然开口。
达蒙抬盾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
蕾娜看向前方越发浓重的雾气,说道:
“天快黑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整。”
周奕立刻皱眉:“这才走多久?不是说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树精吗?”
蕾娜看了他一眼。
“没人拦你,你可以自己去。”
周奕开口想争论,却被许知衡拉住笑着打圆场:
“蕾娜小姐,能不能再往前走一点?这里腐叶太多,万一下面有东西……”
“再往前是塌陷区。”蕾娜打断他,“黑泥更深,树根更多。夜里走进去,踩空一个,拖出来的时候可能只剩半截。”
刚还在质疑的周奕脸色一僵。
莱恩对他嗤笑一声:“听见了吗?你要是不怕只剩半截,可以自己往前走。”
达蒙把盾牌往地上一砸。
“行吧,就在这里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