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种存在想要就能有吗?”
“赤鸢祈愿了多少年,才得到一个天生能够亲近信仰与权柄的灵魂。”
“她本来就该走到半神那一步。”
“赤鸢为了她准备了这么多年,金衡也为她投入了这么多东西,现在你让我们放弃?”
玛蒂尔达安静听完,语气平静:“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放弃了?我只是提醒你。”
“有些东西,值不值得继续往里面填,是你们自己的事。但别把整个秘巷一起填进去。”
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压住内心的怒意道:“你最好别忘记自己为什么能坐在这个位置。”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沉下来,玛蒂尔达却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
“为什么?”她微微偏过头,“因为金衡允许?”
男人没有说话,玛蒂尔达笑意更深:
“你们在塔上待得太久,似乎总会忘记一件事。”
“一座城想要体面地运转,总要有人替它接住那些不体面的东西。”
“金衡让契约有价格,让商路有秩序,让每一枚金币都能堂堂正正地摆上账本。”
“可账本之外的东西呢?”
烟雾从她指间缓慢散开,像水一样贴着桌面流过去。
“有些交易不能被看见,有些债不能被承认,有些东西不该存在,却偏偏每天都有人需要。”
“你们把它们藏起来,秘巷让它们继续流动。”
玛蒂尔达轻轻敲了敲烟斗。
“赤鸢之所以还能维持现在这副干净漂亮的样子,不是因为阴影不存在。”
“只是因为有人一直替你们把阴影留在地下。”
男人听懂了她的意思,眯了眯眼:“你是说,赤鸢离不开秘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