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平静,瑟琳却很清楚,她想到的是谁。
不仅是她英年早逝的女儿,还有那个已经辉煌不再的罗莎琳德。
莱奥拉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笑起来。
“不过,真要什么都算得这么清楚,也挺没意思。”
莱奥拉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说道:
“我母亲还在的时候,还爱说另一句话。”
“我们懂得计算每一枚金币,也愿意为下一场春天,留一点不必计算的热烈。”
瑟琳仔细回味了这句话,评价道:“没想到还有人能把充满铜臭味的生意说的这么浪漫。”
“谁规定商人不能浪漫的?”莱奥拉理直气壮,“罗莎琳德最早就是由女人建立的,后来的家主也大多是女人。她们能够为了半成利润,跟人在桌上磨半天。”
“可碰上真想要的东西,也不一定非要等它证明自己的价值。”
说到这里,她看了瑟琳一眼。
瑟琳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所以,我是您那点‘不必计算的热烈’?”
“想得倒挺好。”莱奥拉笑着否认,“你的账,我算得比谁都清楚。”
她抬手点了点瑟琳。
“身份有问题,背后藏着东西,还敢往秘巷里钻。哪一样看着都不像省心的。”
“不过——你能让罗莎琳德重新回到北路,我还是愿意赌一次。”
瑟琳听明白了。
莱奥拉之所以愿意继续把北路这笔生意押在她身上,是因为早就把风险和收益都算过一遍。
这其实和瑟琳自己的做法没什么区别。
她习惯称之为交易。
罗莎琳德的人则习惯在交易之外,多给自己留一点大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