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手臂一道伤口,肩膀一道。
腰侧还有刚才被黑羽割出的血痕。
“啧。”伊索尔德有些嫌弃地拨开沾血的长发,“弄成这样……她醒过来,该不会怪到我头上吧。”
就在这时,上空忽然传来一声尖锐而凄厉的鸟鸣。
被魂网死死缠住的巨鸟开始疯狂挣扎,庞大的身体一次次撞向收紧的暗红魂线。
锋利的丝线不断勒进羽翼和血肉,原本已经遍布伤痕的身体很快又裂开新的血口,可它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仍旧拼命振动双翼,将数根魂线拉到近乎崩断。
连接在断墙和岩壁间的支点也跟着发出不堪重负的震响,大片碎石被扯得从高处滚落。眼看其中一侧魂网已经被撑开一道缺口,巨鸟猛地扬起头,漆黑羽翼再次发力,似乎下一秒就要强行冲出去。
伊索尔德仰头看了它片刻,又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算了,反正我也玩够了。”她踩着魂线跳到巨鸟面前,眸色一沉:“该结束了。”
她将掌心悬在赛弥菈胸口前方,就在接触的瞬间,两人体内的腐败残根同时开始暴动。
暗红色风暴以两人为中心向外爆开。
伊索尔德长发被气浪全部掀起,手臂上的暗红纹路也在迅速加深。
数根魂线从掌心钻出,顺着污染气息进入赛弥菈体内,精准缠上那截已经扎入深处的腐败残根。
它长出了太多细小根须,几乎已经和赛弥菈的力量纠缠在一起。
伊索尔德眯起眼睛,加大了剥离的力量。
巨鸟发出痛苦的鸣叫,伊索尔德体内的残根也开始发疯似的散发牵引的力量。
“出来!”
伊索尔德咬牙发力,大量黑色物质从赛弥菈体内不断剥离,在周围黑红风暴的席卷下,一截扭曲腐烂的暗红残根被魂线一点点从深处拽了出来。
整个采石场残留的污染像是受到某种牵引,同时朝两人所在的位置汇聚,风声穿过断墙与岩缝,恍惚间像有无数低语混杂其中。
随着残根逐渐离体,被魂线束缚在半空的巨大黑鸟也开始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