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边安静了一瞬,诺拉妮终于回过神,又转向瑟琳:“等一下,什么叫她把我们往领主身边引?”
玛蒂尔达却只是笑:“原来你已经想到这里了。”
她终于从躺椅上稍微坐起一些,周围的紫色烟雾忽然向水潭中央聚拢。
漆黑潭水像被无形的力量托起,一缕缕悬浮到半空。
那些原本沉在水里的星点也跟着升了起来,很快在烟雾间拼出一片模糊的城市轮廓。
高塔、街道、商会、城墙。
都是赤鸢城内现在所发生的情景。
另一侧,烟雾又向下沉。
狭窄巷道、地下商铺、层层叠叠的暗门与甬道随之显现,赫然是秘巷。
“你说得对。”玛蒂尔达望着那两幅景象,淡淡道,“赤鸢和秘巷从来都不是两个地方。地面上的秩序需要有人维护,地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也总得有人监管。谁都离不开谁。””
她用烟斗轻轻拨动其中一缕水流,赤鸢与秘巷的影像同时泛起波纹。
瑟琳看着她:“你早就知道赛弥菈出了问题,甚至做好了必要时处理掉她的准备。”
玛蒂尔达缓慢吸了一口烟,说道:
“一个身体病了,正常人当然会先想办法治。治不好,再考虑切掉。”
瑟琳:“也就是说,你根本不在意赛弥菈最后是被救回来,还是死在那里。”
玛蒂尔达唇角的笑意淡淡的:“可她现在活得好好的,不是吗?甚至还恢复了健康,这不都是你的功劳吗?”
几句话,又轻飘飘地把问题拨了回来。
这女人从头到尾就没准备给她一个干脆答案。
她承认自己早有准备,却始终不肯说明,到底更希望哪一种结果发生。
“赛弥菈的死活你留了两手,那我呢?”瑟琳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我身上有同源的【腐败残根】,还故意让我靠近她。你就没想过,赛弥菈会把我身上的残根一起吞掉?”
今天要不是伊索尔德突然接管身体,结果会变成什么样,瑟琳自己都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