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一到傍晚就冷得厉害,汗湿的后背被风一吹,洛九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周围还是没什么人说话,这一个月她也早就习惯了。
毕竟每天都在重复差不多的事情,谁还有心思聊天。
回到营地,晚饭很快发了下来。
其他人大多还是黑面包,硬得掰开都费劲,再配上一碗几乎看不见东西的稀汤,能活到现在的,几乎全凭意志力。
反观洛九歌,她的那一份要好上不少。
除了面包,还有一块煮得不怎么样的肉,汤里也能看见菜叶和米粒,至少饿不死。
她刚来的时候还奇怪过,后来就明白了。
因为有人交代过,她不能死。
既然还要留她这条命,就不能真按照普通矿奴那种吃法,把人活活耗垮。
这点区别,周围的人当然也看得出来。
洛九歌拿起面包的时候,附近就有人朝她这里瞥了几眼。
很快又低下头,没人过来。
他们一直都和她保持着一点说不清的距离。
大概是好奇,也可能是觉得她奇怪。
毕竟这个女人刚来的时候和他们一样,手掌磨得都是血,每天回营地时累得像是随时会死掉。
可一个月过去,她不仅没垮,身体反而越来越结实。
更离谱的是,她挖完一天矿,还有心情跑去找那个女人打架。
大部分人看她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警惕变成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困惑。
洛九歌多少猜得到他们在想什么。
正常人被扔到这种地方,想的都是怎么少干一点,怎么少挨一顿打,怎么让自己活得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