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却笑了:“谁告诉你站在危险前面,只能站在这里?”他推了维芙兰一把,“把他们带出去。这是才是你该做的。”
维芙兰第一次觉得这句话听起来这么刺耳。
她想反驳,甚至想像小时候一样干脆不听。
可不远处忽然传来孩子的哭声,前方人群也越来越乱,石桥上已经堵了起来。
格兰特回头看她,声音沉了下去。
“维芙兰。”
她握剑的手一点点收紧。
“走。”
最后这个字落下来时,维芙兰咬住牙,转身冲向石桥。
她没有再回头,她怕自己只要再看一眼,就真的走不了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维芙兰都记得那座石桥。
记得哭声,记得桥下结冰的河,也记得自己一遍遍催促那些人往前走。
后方的战斗声持续了很久。
最开始还能听见剑刃和污染兽战斗的声音。
后来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风声。
等奥古斯丁带着援军赶到时,石桥另一头已经彻底被黑色根须淹没。
格兰特没有回来。
维芙兰坐在雪地里,手里还攥着他的备用徽记。
她一路都没哭。
等到有人告诉她,幸存者已经全部清点完毕,共二百三十七人,无一人在撤离途中死亡,她才低低应了一声。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