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国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子挺得笔直。
“夏厂长,能不能跟我们谈谈,当时是怎么想到要做这样一款产品的?”
方敏把话筒递了过去。
夏建国清了清嗓子。
昨晚背了半宿的稿子,这一刻突然忘了一半。
“呃……这个嘛……”
夏建国额头上的汗又下来了。
“其实吧,就是因为……因为没单子了。”
方敏一愣。
这么实在?
夏建国索性也不背稿子了,既然忘了,那就说什么是什么吧。
毕竟是一厂之长,既然要做自己,也变得自信起来了。
“前段时间,金融危机嘛,大伙都知道,外贸单子全停了。”
“厂里几十号人张嘴要吃饭,我这头发是一把一把地掉。”
夏建国指了指自己稍微有点稀疏的头顶。
方敏笑了,这种真实感反而更打动人。
“后来呢,小冬……哦,就是我儿子,他说咱们不能老是给外国人做嫁衣。”
“咱们得有自己的东西。”
“他就画了个猫,说这猫看着喜庆,像咱们中国人,富态。”
夏建国越说越顺,那种老实巴交的劲儿,反而比那些满嘴跑火车的企业家更有说服力。
“我就想,死马当活马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