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忍不住吼了出来。
那个原本模糊的ip地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信号从美国加州,诡异地折返。
跨越了太平洋。
穿过了海底光缆。
最终。
定格在了中国地图的南部。
广东省。
广州市。
天河区。
这里是城中村的深处。
一间昏暗的出租屋里,几台大功率风扇正对着一排服务器机柜狂吹。
“老k”把脚架在电脑桌上,手里夹着一根红双喜,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
他盯着屏幕,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屏幕上,原本应该势如破竹的数据流,此刻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死死地卡在进度条的99%处。
“头儿,不行了。”旁边一个发型掉成了地中海的三十多岁的男子,把键盘一推,满脸油汗,“对方的防火墙太邪门了。”
“我也发现了。”老k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这不是普通的防火墙,这是有人在实时修补,我们发一个包,对方就吞一个包,顺便还能把咱们的肉鸡给封了。”
“遇见高手了?”地中海问。
“不光是高手,是祖师爷级别的。”老k把烟头按灭在吃剩的泡面桶里,发出滋的一声响,“对面的,绝对是个狠角色。刚才我试着绕过网关,结果刚露头,就被对方锁定了一个c段的ip。”
“那咱们……”
“撤。”老k当机立断,“钱虽然好,但命更重要。对方要是顺着网线爬过来,咱们这几年的案底,够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