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委屈感,像潮水一样慢慢漫上来。
如果不转正,就没有五险一金,就没有绩效奖金。
哪怕去京城出差有补贴,也就是每天几十块钱,根本存不下钱来。
爸爸下个月的复查费还不知道在哪里。
她拿出手机,那是一款很旧的诺基亚,按键上的漆都磨掉了。
翻开通讯录,想找个人说说话。
手指在按键上滑动。
通讯录里的人不多。大学同学大多都刚工作,也都在别的城市焦头烂额,谁也不比谁容易。
一个名字划过屏幕。
“救命恩人-夏冬”。
手指停住了。
那个在西湖里把她捞上来的男人。
后来她去采访过那个玩具厂,她看到了满屋子的“胖橘”。
那时候她才知道,那个在西湖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生,家里经营的,竟然是现在网上最火的盲盒玩具。
而且,他说话做事,有一种远超年龄的沉稳。
苏晚晴看着那个名字,屏幕的荧光照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借钱吗?
只要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以夏冬的身家,借点钱应该不是问题。
毕竟也算是“生死之交”。
她的大拇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好久。
锅里的水开了,顶着锅盖哐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