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人男子走了进来。
大卫立刻警觉地抬起头。
那人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穿着一件有些发皱的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头发略显凌乱,眼袋很重,像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
他手里提着一个磨损严重的电脑包,进门后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周,目光在几桌客人身上扫过,最后才锁定在角落里的大卫身上。
那人走了过来,没有握手,直接在大卫对面坐下。
“我是michael。”那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耐烦,“钱带来了吗?”
大卫挑了挑眉毛。
这个开场白比他预想的要直接得多。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点单。
“我是大卫。”大卫把手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叉,“michael,既然是老朋友叙旧,不用这么紧张。喝点什么?”
“我不喝咖啡。”michael看了一眼大卫面前的杯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在字节跳跳那几个月,陆奇逼着我们喝了太多的速溶咖啡,我现在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吐。”
大卫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怨气。
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看来陆奇不是一个好老板。”
大卫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拉近距离,“我们都听说了,他在微软和雅虎的时候口碑还不错,没想到去了一家初创公司,变得这么苛刻。”
michael冷笑了一声,把身体靠在椅背上:“苛刻?那简直是法西斯。”
“你知道吗,为了赶那个该死的《愤怒的小鸟》上线,我们连续睡了三周的办公室。结果呢?期权许诺了一堆,到现在连张纸都没看到。”
大卫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同情起来,心里却在冷笑。
果然,任何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所以你离开了。”大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