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扫了眼门边的议程表:
田中直人,《东亚文化下的摄影艺术监赏》,14:00—14:45。
卧槽!四十五分钟?还得听鸟语!
我是不是应该转转再进来的?
他按桌上姓名牌找到自己的位置—一第二排靠过道。旁边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老师,正聚精会神盯着讲台。
郝运刚拉开椅子坐下。
旁边的老师就皱了皱眉,转头看他,语气带着点不悦:「同学,这是嘉宾预留席。学生座位在後面。」
郝运一愣,有点无语:「我就是嘉宾。」
老师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他。
这麽年轻,穿着随意,怎麽可能会是嘉宾?
「你是哪个学院的?别捣乱,去後面坐。」
「我真是嘉宾,」郝运指了指桌上的姓名牌,「郝运。煤运娱乐的总裁。」
老师低头看看牌子,又擡头看看他,脸上写满怀疑,但张了张嘴,最後还是没说什麽,扭回头继续听讲。
郝运懒得再解释,瘫进椅子里。
台上,田中直人的英语带着浓重日式口音,语速不快,但配上ppt那些专业术语,对郝运来说跟催眠曲没差。他努力听了两分钟,除了个别单词能听懂,其他基本抓瞎。
这会儿正是午後,吃饱犯困的时候。
再加上这柔和灯光和听叽里呱啦的鸟语,双重debuff叠满。
郝运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讲台上田中的声音渐渐模糊,变成了一种嗡嗡的背景音。他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没能扛住,往前一栽,额头轻轻磕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睡着了。
旁边那位老师余光瞥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旁边这个「嘉宾」—一刚才还自称老总,这会儿居然在这麽正式的学术讲座上————睡着了?